旋即,傅夏就從客廳起身回到了自己的房間,關上門的她抿著嘴唇坐在窗前,看著外面的荒野。

徐茉她們都沒有辦法理解她的心情。

她能感覺到……

其實這幾年趙信的變化很大。

雖然他依舊對待任何人都和善,她卻清楚的知道這些都是趙信裝出來的,是他自己給自己戴上的面具。

就像剛剛傅夏和傅玲回來的時候,明明趙信渾身的殺氣。

偏偏,看到她們又將那種情緒瞬間收斂,更是讓靈兒和劍靈也回答了他的識海,臉上滿是笑容的對待她和傅玲。

這分明就是偽裝,是他對傅夏和傅玲的距離。

趙信越是這樣傅夏就越害怕。

她覺得趙信並沒有將她當成真正親近的人,反而兩人之間的距離也變得越來越遠,她寧願看到趙信跟她發火,聽趙信跟她傾訴心中的壓抑。

沒有!

不管她如何旁敲側擊的去問,趙信都死死的封鎖著自己的內心,不像外人敞開,也不像她敞開。

這就代表著,她在趙信的眼裡也只是個外人。

她想跟趙信走的更近一些。

她感覺到了這種距離帶給她的危機感,所以她才會不擇手段的想要嘗試著去拉開趙信跟自己之間的距離。

眼下,趙信在他的房間昏迷不醒。

其實……

傅夏心裡知道,他的昏迷是裝的,她看出來了。這也就是說,趙信其實知道一切,知道那些是葯。

這也讓她自己心中瞭然。

趙信,對她可能真的沒有任何動心。是他內心的溫柔,不忍心不拆穿她,還竭盡全力的配合她。

「你贏了。」

坐在窗前的傅夏抿了下嘴唇,凝眸看著窗外。

「雖然不知道你是誰,可是我確實輸給了你。我用五年的時間,五年的朝夕相處,沒有撬動他的心絲毫,你贏了……」

轉瞬間,傅夏卻又眉眼一凝,凝聲道。

「但,我也未必就輸了!」

窗外的風微涼,吹動傅夏的發梢。在這星光黯然的夜幕下,傅夏的眼神是那樣的執著。

執著到都有些執拗!

如果說在五年前的第一回見面,她想的就是認命。那麼現在,就是她自己發自內心的選擇。

她不會放棄,絕不!

「主人,這樣是不是不太好?」公寓的一個房間里,趙信坐在窗前托腮看著外面的荒野,靈兒和劍靈站在他的兩側。

「您……對傅夏真的一點好感都沒有么?」

「我只是不想去考慮那些兒女情長,我沒有那個資本,也沒有那個時間。」趙信正色道。

他現在滿腦子想的是回去!

哪怕他在蓬萊待了五年,哪怕是再待五年、十年,這裡依舊不是他的家,這裡不是他的歸宿。

他生命中最珍貴的那些人,都在凡域。

他們……

還在等自己回去。

他有什麼資格在這裡去想那些無關緊要的事情。

「夜深了,你們倆也去休息吧。」趙信低嘆了一聲,劍靈和靈兒微微點頭就從房間中消失,而趙信則是望著窗外的月,深深的吐了口氣,「該休息了。」

日夜交替。

黎明的曙光劃破長空,待到外面的光打入房間時,趙信已經從床上爬了起來。

「早呀!」

推開房門,姜雅晴已經在廚房中準備早點。

「早。」趙信笑著應了一聲,「徐茉呢,不會是還沒有睡醒吧,天天就她是最懶的,這樣怎麼可能嫁得出去?」

「你說誰呢?」

浴室的門推開推開,嘴裡咬著牙刷的徐茉含糊不清的嚷道。

「嘶,醒了啊。」趙信眉眼中伴著驚容,徐茉瞪眼怒斥道,「該死的小子,我就說以前睡醒的時候為什麼總是打噴嚏,是你每天早上都會說我壞話吧,這回可算是讓我給抓住了。」

「我有么?」趙信笑道。

「你難道還想狡辯么,剛才我聽的可是清清楚楚!」徐茉大嚷,「告訴你,我就算是嫁不出去也不用你管,你個有婦之夫天天琢磨我嫁不嫁的出去,你是不是對我圖謀不軌啊。以後我可是要小心些,得鎖門才行!」

「徐茉,我跟你說件事。」

「嗯?」

「有一回我晚上口渴出來喝水,你那屋的門是開著的,你當時正四仰八叉的倒在床上,我看到之後,替你關上了門。」

趙信眉眼噙笑。

這句話的意思就是,你不設防我對你都沒有任何想法,更被提會故意而為之。

對你,沒興趣。

「你……你,你你你你……」徐茉被氣的半晌都說不出話,旋即砰的一聲將浴室門關上,趙信聳了聳肩,「她怎麼起來這麼早?」

「好像是徐伯讓她早點回家,家裡……安排了相親。」姜雅晴壓低聲音道。

「姜雅晴!!!」

用毛巾擦著嘴的徐茉大嚷著跑了出來,趙信也隨手走到另外一個衛浴房,看到傅夏也正在洗漱。

「早啊。」

趙信眉眼噙著笑容,傅夏看了他一眼后漱了漱口就從浴室中走了出去。趙信看著他的背影,拿起自己的杯子開始解決洗漱問題。

決定了今日回城,在早餐結束后眾人就各奔東西。

徐茉回她的漢國,姜雅晴回她的唐國,趙信、傅夏和肉團則是直奔秦國洛安城。

補給區這裡有空間置換區,而且這裡的空間置換區要相對城中民用的高級許多,可以在此選擇任何一座城池前往,費用也很低,只需要幾百的戰功。

再回洛安城,這裡已經不再是曾經的冷清。

趙氏建立。

讓洛安城一躍成為七國之中都遠近聞名的城池,甚至萬寶樓都在洛安城開了一個分樓,還有望仙樓,這些只有大城才會看到的,現在洛安城中都已有了分店。街道上的行人們絡繹不絕,來來往往熱鬧非凡。

肉團穿上了一套長袍,還戴上了個帽子。

他並不是很想穿這些,然而他的出現會引來不必要的恐慌,趙信讓他穿戴上,他也就答應了。

幾人回到府宅。

現在趙信和傅夏他們住的依舊是曾經的府宅,就是已經被擴建了數次,綿眠和小曼將周圍的地都買了下來。

眼前的這座府邸已是氣勢恢宏,門外的客人們更是絡繹不絕。

「行,你放心吧,有多少貨我們趙氏都吃的下。」府邸的偏樓里,略顯豪爽的聲音從樓閣中傳出,「放心放心,我趙氏別的沒有,就是錢多。只要你提供的貨好,你來多少我們收多少。」

「你是幹嘛的?虎大,把這人給我趕出去,給綿眠送花的,怎麼不給我送呢,轟出去!」

「你也給綿掌事送花的,你也給我滾蛋!」

樓閣中的怒聲不止,旋即就看到數個青年被虎大轟了出來,就在虎大走到門口時,看到趙信和傅夏頓時露出笑容。

「老爺,老爺回來了!!!」

虎大高呼一聲,樓閣中也嗖的伸出來個扎著雙馬尾的小腦袋,臉上縈繞著喜色,旋即又朝樓閣的其他人看了一眼。

「諸位,改日再來吧,今不見客了,來人……送客!」

樓閣中聲音響起,旋即就看到一道身影噔噔噔從樓閣里跑了出來,臉上堆滿了驚喜的笑。

「姑爺,小姐,你們回來了!綿眠,綿眠,姑爺回來了。」

聽到這聲音,從一處廂房中走出一道倩影,看到趙信和傅夏時也一臉喜色,就是她不像是雙馬尾姑姑娘那麼活潑,儘管她也很急卻依舊是邁著小碎步走了過來。

「老爺,夫人……你們回來了。」

「綿眠真是長的越來越傾城了啊。」趙信抬手摸了摸綿眠的頭,一旁的雙馬尾少女蹙眉道,「姑爺,我呢?」

「小曼嘛,倒時越發開朗了。」

「嘻,必須的,我就是樂天派。」小曼笑咧嘴一笑,旋即抓住傅夏的手,「小姐,我都想死你了。半年多了,你們才回來一回。小姐您看,咱家府邸我小曼又改一下,弄了一個觀星樓。」

小曼抬手指著那處高聳的樓閣道。

「以後,你和姑爺可以到上面去看星星。」

「你倆倒是能研究。」

趙信微微一笑,傅夏倒是沒多說什麼,只是笑著點了點頭。

姑爺和小姐回府,曾經府邸的老人兒們都趕了過來,現在他們都已經混出了頭,就算以前的下人,現在也已經是個小官,手裡管著十幾二十個人,整個府邸光是侍者就有幾百人,高級武者的護院更是數不勝數,甚至還有四名武聖坐鎮,他們的工作就是保護綿眠和小曼。

趙氏私商的崛起,影響到了不少私商的利益。

尤其是……

在外賣行業推廣之後。

考慮到可能會被人尋仇,趙信就買了四個武尊巔峰的奴隸,又從仙域那弄了點天材地寶餵給他們。

還別說,這四個奴隸都很爭氣,全都突破了。

其中有一個熊族都已經武聖中期。

「姑爺,小姐……」來到雅間后,門外四名武者在外把守,小曼和綿眠站在傅夏和趙信的身旁,「你們這回準備在城中待多久啊,能不能多待一段時間,我和綿眠都很想你們的,是不是綿眠。」

「嗯嗯嗯!」綿眠用力點頭。

五年的時間,綿眠和小曼其實也都成長了許多,而且多年跟各路商人打交道,她們要比同齡人還要成熟一些,可是在趙信和傅夏面前,她們倆卻又跟小孩子一般。

「我們啊……」

「趙兄回來了,我聽說趙兄從荒野回來了?!」外面喊聲響起,回頭望去就看到陳煜、王儻還有朱治兩手裡都拎著酒,到門外給趙信打了個眼色。

很明顯,這是要喝一頓。

「你們幹嘛呀,姑爺才剛回來,你們又找他喝酒!」小曼瞪著眼睛嚷道,「王儻、陳煜,你們倆不在總號坐著,扣你倆工錢。」

「哈哈,曼老闆,你隨便扣,我們都是有股份的人,不差那點。」陳煜咧嘴大笑。

「趙兄,走啊。」朱治也喊了一聲。

趙信微微一笑,旋即從雅間起身,振臂一揮。

「走!」

眼看著趙信跟著朱治、王儻和陳煜從外面離開,小曼氣鼓鼓的捏著拳頭,呲著小白牙。

「咦!!!」

「我要把他們的股份都收回來。」小曼瞪著眼睛蹙眉,「綿眠,咱賬上有多少錢,買他們股份!」

「嗯,應該是買不起的。」

綿眠眨了眨眼軟糯糯的低語道,「而且,這種事情也不能強買強賣,他們不賣給咱們,咱們也沒辦法啊。」

「氣死我了!」

小曼皺著小臉,旋即看向傅夏。

「小姐,你怎麼不管管?」

「我什麼時候能管姑爺了呀?」傅夏輕笑道,「再說了,他就是去喝杯酒嘛,讓他去喝一杯也沒什麼的。在荒野那麼久,也很壓抑的,讓他放鬆放鬆也好。」

「你就寵他吧。」

小曼突然撅著小嘴兒,旋即咚的一聲坐了下去,臉上突然露出笑容。

「小姐,你跟姑爺在荒野……有沒有……」小曼兩根大拇指碰了碰一臉的期待,綿眠也一臉好奇的瞪大了眼眸。